仰望繁星點點

cp强迫症患者

脑洞随缘,热爱嗑刀

对虐身戏码有种莫名的执念

【戬独】如果宝前发生在21世纪

#有私设,有剧情变动

#现代PA,人物身份慢慢往外带,都写粗来自己都懒得看/笑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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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壹—

(二)步入人间

大地逐渐苏醒,肆无忌惮的行当其实最怕天明。暗处的影影绰绰被破晓的晨光切割地支零破碎,受伤的野兽收起残破的爪牙,蜷缩在死角,静候另一场屠杀。

强行激起的一口气在摸到城市的边缘终于散去,少女抵着哥哥滚烫的额头,惶恐不安的瞳孔终于映照出脚下匍匐的烟火人家。

鲜红的血液浓稠而可怖,淋漓地泼洒着,红黑两色在眼前交织,斑斓出透骨的恐惧。她喉咙紧缩着,胃也痉挛着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
那可是父亲与大哥的血。
鲜红到刺眼。

说不清的恐慌与悲痛铺天盖地,炸裂声,枪声,爆破声在眨眼间消失殆尽,泪水来不及夺眶而出就被烈焰蒸干。

仿佛丧失了五感,恍惚中只觉熟悉的单薄却有力的胳膊死死揽住了她,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翻滚与窒息般的痛苦。

尖砺的石子划过嫩滑的脸颊是什么感觉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同样单薄的胸膛残留着火药呛鼻的味道。

翻滚中的两人猛的一顿,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再度滴到脸上,她想蹭掉,却被一把拉起,踉踉跄跄地在荒瘠的山坡作为亡命之徒奔跑。大张的瞳孔映不出任何景象,她就像失掉了发条的木偶,任由支配。

右手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,力度极大,传来明显的痛感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颤栗着抖动着却死死扣住了她。背后是沦陷的人间地狱,而这只手要带她回家。

可现在这只手忽然松开了。

她掩面跪地,杨戬跌在一旁气若游丝,挣扎着起身不肯昏迷,宁静的城郊燃起了古老的青烟。

不远处的人家泰然安详,水色的天空被洗涤得澄澈透明,树轻轻地摇,风缓缓地荡,噩梦过后的小城一隅,依旧风淡云轻。

而她只想痛哭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胆俱裂,仿佛不这样抑制不住汹涌而来的恐惧和悲伤。

杨婵将冰凉的脸紧紧贴在杨戬滚烫的额头上,想寻求些安慰,想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。却发现杨戬发着烧,小腿被子弹贴身擦过,又经一番碾压,早已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。

二哥。
她不能哭了。

眼泪和着翻涌的情绪吞下,杨婵撑起杨戬,一步一步挪着,移向最近的人家。

这里只是近郊,就已人烟稀少,再偏远些的杨家,便是城外桃源。

交通很好,但眼线很少,在这种情况下,十分安全。
只是不知能安全多久。

磕磕绊绊地走着,杨戬意识清醒了些,不欲让她太过费力,努力将重心偏到自己这边。

小腿着力的一瞬有些刺痛,唤醒了模糊的意识。“三妹……”带着些气声,杨戬艰难地喘了喘,捱过一阵眩晕恶心,接着道:“找户人家……酒精……”

“二哥我知道了,你别说话。”杨婵回答他,尽力让声音显得镇定。手脚依然冰凉,搀着杨戬的手臂甚至依然在抖,颤动的心却稍稍平定了。

脸上仍残存着泪痕,脚下的步子却越发坚定。或许是可以依赖的人醒了,也或许是杨家人骨子里的倔强。将目光投出去,不远处的路口有处断壁残垣,坍圮可以很好地掩饰一个城镇的过去,也可以很好地藏住一个人。

将杨戬放下,脱下沾血的外衣盖上,他半睁的眼神有些涣散,虽然无法聚焦,但看向杨婵的目光,依然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以手触额,试了试温度,杨婵觉得她不能再拖。

擦掉过于明显的血迹,杨婵抱着肩,像是寻求些安慰,顺着人烟稀零的小路而下。

她心下正急,无法留意路旁的状况。在惴惴不安中,模模糊糊地,就想起几日前神色紧张的家政服务员,严肃的快递人员进进出出,打她记事以来,家里从未如此忙碌。

父母忧心的神情还历历在目,转头却热血淋空。

她懂事,所以不去过问,父亲察觉到后,反而安慰她,笑靥的尽头却是无尽的愧疚与怜爱,依依不舍,痛别难聚。

隐隐约约,她意识到了家变的缘由。

外出郊游,为受伤的宠物讨一些纱布和酒精,点点血迹与哭红的眼睛很有说服力,对于小姑娘,善良淳朴的老大爷大都不会起疑心,热心的还会提出同去,被婉拒也不会刨根问底。

这样就好了吗?
匆匆赶路的杨婵露出个惨笑,不管如何编造,只要有人有意无意地询问,他们的行踪就一定会暴露,只是时间问题。

少了两俱焦尸,他们又不是不识数。

她紧了紧怀中的酒精与衣物,加快了脚步。

杨戬很渴,喉咙里烧着一把火,动一动又像石砾在磨碾。

热,很热。浑身发烫。
意识即将脱离躯壳,迷蒙间仿佛看到受刑的母亲,拷链加身,发枯人悴。

遥远的彼方,在钢铁浇筑的密闭空间里,雪茄长明不灭。

“杀。不留活口。”

即将溃散的瞳孔对上幻觉中燃烧的母亲,灵台霎时清明。如同受伤的兽类,感官变得格外敏锐。

远远的来了个人,在杨戬的视线里模糊不清。
那人深深浅浅地踏着步子,看似漫不经心,像个外地人一样走马观花,实则他如鹰如鹫的目光,连一寸草皮也不曾放过。

杨戬应该认识他的。

手向衣衫下摆滑去,有些麻痹的右手不能很好地握住父亲塞给他的枪。

半自动手枪冰冷的触感令他更加冷静,如果失败,他希望三妹能够活着离开。

依着记忆给枪上好消声,咬着牙翻身,精神高度集中下,缓缓抬起了枪口,夺命的黑洞直指卸下武装的执行者。

杨戬亲眼所见,那人用刀劈死了他的父亲。

但他不急着扣下扳机。

近些,再近些,亡命之徒从来不畏刀锋抢生。

杨戬像手中的枪一样冷,硬。
本该失焦的瞳孔敛起泠然的刀剑,这一刻,猎人与猎物互换。

扣动扳机有多容易,血海深仇又需多少精卫衔石相填,多少杜鹃啼血相抵。

子弹旋出枪膛,城外一片宁静。

恍惚间又是灯下,灯罩晕出柔和的光线。

又看到母亲神色认真,手把手教着父亲组装枪支,而父亲很不争气地笑笑说不行,实在记不住,转而偷了一个吻,继续去搞他的图纸。

杨戬清楚地记得扒门缝的他窃窃地笑了,母亲羞红了脸,捏着父亲的耳朵说这么复杂的地图你都看得懂,你骗谁呢,我看你就是不想学!

杨天佑干笑着说是,他真的不喜欢这东西,不过也是没有天赋,哪里比得上“天庭”长公主。此话一出,气氛忽得凝重了。不大的卧房里溢满了莫名的感伤,对望的两人一眼万年,倾诉着经年不悔的幸福与留恋。

那时杨戬还不懂,那种等待的绝望,那种无悔的反抗,那种别样的拯救,那种悲悯的神灵。

在他懂了后,此间风尽云散,天海无边。

后来他偷偷摸到了枪,依着图纸拆卸,组装,然后进行没有子弹的射击。

没有正常的家庭会有这样的东西,那时他没有能力细想,只当做仿真的玩具。

从那时候就泄露了什么吗?他努力睁大了些眼,有些痛苦地想。

再再后来他就被罚了,跟着习武的大哥日日跑山,他不满,所以反抗,母亲气得要他跪下。他不肯,他可以认错,但他认为自己不能为此下跪。

僵持了很久,杨戬最终被父亲拉回房间,听着一些不能理解的词句。

那时父亲的眼神太过复杂,悲伤也好,留恋也好,与爱惜怜悯混合在一起,无可抽离,无法判断。

但父亲说现在不用理解,记住就好,他真的不希望,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。

父亲说这话时摸着他的头,眼里是无限的温柔,原来父亲不一定顶天立地,也可以怀柔鼓励。

父亲用碘酒擦着他跑山磕青了的眼角,然后拍拍他的肩,说,回去吧,跟你母亲道个歉,男子汉能屈能伸,什么委屈都能受,什么骂名都能扛。

那时的语重心长,如今只剩只言片语在脑际回荡,只有父亲桌上随意摊开的纷乱图纸,清晰地印在脑海。

他仔细搜寻着每一处回忆,将记忆里凌乱的图纸像拼图一样粘合在一起,也许参差不齐,也许错误百出,但他只能死死记住他们,以待未来的真相大白。

他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,但他会一直等待。

那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,又看向冒着血的弹孔,最后软软地倒下。

杨戬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,也没有杀人的恐惧,内心就像杨家荒芜的后山,寸草不生,埋葬着过去的自己。

这不是报仇,这是自卫。
要活下去,活下去才能救出母亲。

杨婵依然在路上匆匆而行,无意间一瞥,路边草间漆黑的洞口,就深深地印入了脑海,洞口很小,冷风嗖嗖地徘徊着,像饥饿的野兽,舔舐着裸匬露的小腿。

杨婵下意识紧了紧衣服,那就像从地狱吹来的风,带着砭骨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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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……才更到第二章就卡,还好只是因为困了π_π吓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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