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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戬独】淇则有岸


(一)

——他终是做到了,在桃花燃尽,海棠染红的节气。

鬼神的日子,总是和凡人不同的。

就像这清明,虽是人间祭奠的日子,但在新天条下,亡魂仍在徘徊,不得重返人间。

所以行人即使再想,也再也遇不见断魂。
何况那人早已魂飞魄散,重归山河。

这是行者亲眼所见。
孙悟空自峨眉出发,途经灌江口,看见杨府依旧,桃花徒流。风一吹,屋前树下,风铃轻推。

哦。杨小圣也是,人走还忘不了带房子。真真是半点也不肯便宜他的便宜老舅。

孙悟空收了筋斗云,径直下去,轻车熟路。就像不知道多少年前,他路过杨府,去讨杯酒喝一样。只可惜不知道是那一天之前还是那一天之后。那一天就像灌江口的水坝,将海晏河清与浊浪暗涌泾渭分明。

若是知道,他是不是就能早些发觉到什么?

孙悟空不知道,他不知道是自己没发现,还是发现了却没有在意。神总是愿意把事情向轻而易举且符合大众的方面考虑。而他也不能免俗。

落了地,便见一女子,正拢起一地的桃花。

或许称呼它为妖更显尊重。孙悟空没有撘话,女妖也没有理他。两人在各自思想的中信马由缰。

孙悟空又想起了那天——
那天,杨戬正是靠在那棵只长叶不开花的树下,喝得醉眼朦胧,醉得两颊泛红。

那时也起了一阵风,正值落花,于是人面桃花笑春风。

杨戬看着孙悟空笑,水光在眼睛里打转,映着飘忽的花瓣,好似桃花落了灌江。

孙悟空忽然想起了做弼马温时,天马的眼睛就是如此。大,亮,总是湿漉漉的,温和地看着他。
原来杨戬也能这么看着他。原来杨戬不只有桀骜与豪气,还有温柔,只是从来不表现给他看。

杨戬招呼他喝酒,他也不含糊,随手捞起一罐却发现是空的。
原来杨戬已经把酒喝光了,却还记得要摆放整齐。

想来那时杨戬也是不认人的。不然也就不会在酒醒之后按着额头,一本正经礼仪周全地拱手问大圣何时到的,怎么不来杯酒?

孙悟空将已经喝着的小酒放下,虽然他更喜欢牛饮,但幸存的酒不允许他喝到杨戬醒。

“杨小圣今天好兴致。”孙悟空盯着他。

杨戬颇为疑惑地看了孙悟空一会儿,才想起来,低低的笑了,说大圣来得正好,不然就让杨戬浪费干净了。

后来,孙悟空只依稀记得杨戬又拿出了几坛酒,说是以前酿的,现在来酬知己。
说好酬他,结果却是杨戬一杯一杯地灌自己。那时孙悟空一直想莫不是我还不算你的知己。

而现在孙悟空不想了,杨戬当初看他的眼神,分明是看过去的杨戬。

果真不算知己。他连杨戬想什么都不知道。
如此想来,那天便是杨戬接印的前一天。可那时他并未多想。

后来孙悟空问杨戬为什么不在桃园里喝酒,杨戬答怕桃子被惦记,还怕母亲不高兴。

回忆于此戛然而止,孙悟空不知不觉中跟着小妖来到了灌江,看着她将一树桃花洒入了灌江。

“你看,他一定会喜欢,对吧?”

孙悟空不知“他”是谁,却知道没有别人,他再也不想自欺欺人,却也不知如何作答,只有闷不吭声。
他看着小妖用树枝在江边湿土上划——

君住灌江头,
我住灌江尾,
日日思君不见君,祭以灌江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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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,今天清明不是么……总觉得应该干点什么(不要打我)(遁)

好想把所有的脑洞都塞进这一篇文里www

赶得急了点,有些糙,见谅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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